原来如此。
原来是因为有了下家,所以才这么急不可耐地要甩掉他。
谢云迟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。他没有再回复叶希,而是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,语气阴鸷而急促。
“帮我查个人,沈晚梨。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出行记录,尤其是去西北的车次、航班。对,动用一切关系,把她给我拦下来。我要知道,她到底是为了谁才这么急着走!”
挂断电话,谢云迟看着满地的狼藉,眼神阴冷。
他绝不允许。
绝不允许她这样毫无留恋地从他的人生里消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市高铁站。
夜间的高铁站依旧人来人往,明亮的灯光将候车大厅照得如同白昼。
沈晚梨坐在靠窗的位置,身上穿着简单的冲锋衣,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看起来利落又干练。脚边放着一个半满的行李箱,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家当。
就在几分钟前,她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,下意识地回头,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。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。
她皱了皱眉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是黑的。
她的私人手机在离开公寓时,连同那张被扔进纸箱的合照一起,被她永远地留在了那间屋子里。现在她手里用的,是刚办的一张新卡,除了研究所的几个核心同事,没人知道这个号码。
这是一种极其彻底的“物理切割”。
沈晚梨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漆黑的站台。
她对谢云迟的手段太了解了。
以他的占有欲,发现她离开后,第一反应绝不是放手,而是疯狂地寻找,甚至动用关系网来阻挠。他一向如此,习惯掌控一切,任何脱离他预设轨道的人或事,都会被他视为“叛逆”,必须强行纠正。
所以,她特意买了今晚最早一班、且需要中转的车票。
先南下,再转车向西。
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,通往自由的唯一缝隙。
候车大厅的广播响起了检票的通知。
沈晚梨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市,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,是她所有卑微、隐忍、痛苦的回忆。
从这一秒起,那些都过去了。
她不再是谢云迟身后那个模糊的影子,也不再是谁的附庸。
她是沈晚梨。
她要去西北,去那片苍凉的戈壁,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,燎原的星火。
列车呼啸进站,带起一阵强风。
沈晚梨踏上车厢的那一刻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:【沈工,我是西北基地的闻序川,负责接应你的工作。预计你明早抵达,这边风沙大,记得带好防风装备。】
闻序川。
沈晚梨看着这个名字,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学术交流会上听过的一次报告。那个男人说话言简意赅,逻辑严密,对自己的每一个数据都极其负责。
她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车门缓缓关闭,隔绝了站台上的喧嚣。
列车平稳地驶出车站,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,最后彻底融入一片黑暗。
沈晚梨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她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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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驰的列车将京市的最后一盏霓虹狠狠甩在身后,化作视野尽头一颗微弱的红点,随即彻底熄灭。